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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神精神 强力意志 重估一切价值

父爱如山 情牵万里

 
 
 

日志

 
 

(原创)树芽儿  

2007-11-18 00:27:1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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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故乡在鄂西南那连绵群山中。站在家门口,从眼前到天边那山一层又一层,错落延伸。有的波浪起伏,有的横空出世,山连着山,山连着天。在幼小心灵中,那山有一千座,一万座,是数不清的。世界原来由山组成的。怎么一点平地都没有。由于我们家地势很高,每天出门都是“一览众山小”。说是家其实是个茅棚,在半山腰的一块不到半亩的平地上。这里荒无人烟,两三里没一户人家。家里人出入是一条羊肠小道。家的周围是森林,唯有门前是祖辈们开出的一片岩石交错的坡地。宝贵的泥土在石缝里等待着耕耘。祖辈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在这岩壳地里种玉米土豆等杂粮为生。

       三四岁的时候,我们家从山上搬到山下,其实只是那座山之下,因为这里有几户人家热闹些。好和那些小朋友玩。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是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家乡几个月没下雨,由于是喀斯特地形,最缺的就是水。到处是溶洞、天坑,根本就找不到山泉。农民们生活用水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挑。那些水也是雨水积存下来的“死水”。最困难的时候,大人们天亮出门,一整天只能找回一担混浊的水。那时候,父亲被抽到外面修公路搞建设,经常不在家。兄妹三人都是母亲拉扯。六十年代初,农村小组(那时叫生产队)办集体食堂,没有粮食吃就在玉米饭里参洋姜,洋姜占大部分,玉米饭只有那么一点点。后来干脆吃洋姜稀饭。妹妹一岁多,由于营养不良,经不住煎熬过早离开了人世。家里只有母亲、我和大弟,大弟比我小三岁。白天,母亲在集体出工,我就和大弟形影相随。在离家不远的树林或荒地里找野山果和野菜,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晚风习习,我们就饥饿地等着母亲归来。很多时候天黑很久母亲才背一大篓猪草回家。有时,她会带回劳作间隙在地头山边找来的一两个山果子或野土豆给我们一个惊喜。兄弟俩兴高采烈迎上去,吃着那发过芽的生土豆却格外津津有味。有一年大年三十,我们母子三人每人煮了一碗白米稀饭,那种喜悦和满足是无法形容的。

        再稍大一点,就开始放牛,我和大弟,一边放牛一边割牛草。六岁多开始上学,由于家里穷,只能让我一个人上学,弟弟也就不能入校门了。学校离家有四五里山路,我们常是一个路队有六七个人,大家一块去一块回。读书是不兴吃午饭的, 下午放学回家还要做事,等母亲从集体收工回才做晚饭吃。有时晚上八九点还饿着肚子。学校没有固定之所。是借当地农民的两间破房子。上课、下课、放学时间,都很随意性。两个民办老师,一个是个小学生,另一个是个初中只上过二年级的。班级只有一到三年级。我们读三年书,学校搬了三个地方。聪明点孩子的还可以学到点东西,大部队分只是混混时间而以。

      上 四年级,要到十多里外一个邻近区的学校去借读。山路更难走,翻山越岭,上山下山。教学比我们原来学校正规多了,七八个老师都是公办。在家里早上要放牛,放牛回来吃了饭才去上学,由于路程远,怕迟到,每天上学都是跑,没鞋子穿,一年四季都打赤脚,冬天下雪也一样。还练就了赤脚可以在砂石公路上跑的硬功夫。

      我们家离县城25华里,全部是下坡泥巴山路。每到星期日,我们同学都会约到县城去卖柴。刚开始,挑20多斤,买了3毛多钱高兴得不得了。大部分星期天都如此。有时下雨下雪也去。到小学快毕业时,可以挑40多斤柴,每次还可以买8角到一块多点。那时农村没电灯,我们就卖柴买煤油点灯,买盐,买作业本 ,买鞋子。为家里减轻负担。自从我可以买柴,每学期的学费都是自己交。

      夏天,我和弟弟到山上去采蘑菇,秋天采药材,多少也可以买些钱。现在想来,家乡那几十座山上都留下了我们兄弟多少遍的足迹。进山最怕的是蛇和马蜂。有时在灌木林中走着爬着突然发现一条大蛇在树上或草丛中,兄弟俩常被吓得一身冷汗。庆幸的是从来还没被蛇咬过。碰到马蜂窝可不是好玩的,被马蜂螫的次数可不少,有时被螫得鼻青脸肿。也没有什么药上,只有等它自然恢复。童年是在贫穷、饥饿、疾病中度过的。

   童年,真好象枯树上的“芽”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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